我摸到了一条鲸鱼

编辑:奇丽网互动百科 时间:2020-04-07 19: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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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同时荣获纽伯瑞奖、普林兹奖的真情杰作
美国儿童文学大师加里·施密特代表作
如果你有一位严肃刻板的父亲,你不被允许在街上又蹦又跳,不能赤脚坐在窗台上,不能说“该死的”,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和善良可爱的小女孩一起打棒球、挖蛤蜊、观海潮,但她却是个黑人,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小岛上淳朴的人们,但你家镇子上有权有势的人却要把他们赶走,以便赚钱牟利,你又会怎么办?
十四岁的特纳走到了人生中的十字路口。面对友情与亲情、自由与规矩、纯真与利益、良知与种族,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书    名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
作    者
【美】加里·施密特
原版名称
 Lizzie Bright and the Buckminster Boy
译    者
柳筠
ISBN
9787540773342
类    别
儿童文学
页    数
168
定    价
28.80元
出版社
漓江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4年10月
装    帧
平装
开    本
32开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内容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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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一位严肃刻板的父亲,你不被允许在街上又蹦又跳,不能赤脚坐在窗台上,不能说“该死的”,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和善良可爱的小女孩一起打棒球、挖蛤蜊、观海潮,但她却是个黑人,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小岛上淳朴的人们,但你家镇子上有权有势的人却要把他们赶走,以便赚钱牟利,你又会怎么办?
十四岁的特纳走到了人生中的十字路口。面对友情与亲情、自由与规矩、纯真与利益、良知与种族,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作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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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加里·施密特
美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曾两度荣获纽伯瑞儿童文学奖。2005年,《我摸到了一条鲸鱼》成为首部同时获得纽伯瑞儿童文学奖和普林兹青少年文学奖的作品,并被美国图书馆协会、《学校图书馆期刊》评为年度好书。2008年,《星期三的战争》再度摘得纽伯瑞儿童文学奖。目前是密歇根州加尔文学院英语系教授。
译者/柳筠
柳筠,资深童书译者。翻译出版过40余部儿童文学作品,如畅销儿童文学作品《手斧男孩》(校译)、《我在雨中等你》(青少版)、《加勒比海盗前传:杰克船长传奇》系列、《加菲猫妙想故事》系列、《魔宠》系列、《疯狂的百科:课本里学不到的历史》(上下册)等。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主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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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全名特纳·欧内斯特·巴克敏斯特,是位十四岁的少年。因为父亲是牧师而不得不遵守很多规矩,但他内心是一个活泼调皮的孩子。他发现了斯通克罗珀先生为了谋取私利而驱赶马拉加岛人的阴谋,试图帮助岛上的黑人。
巴克敏斯特牧师:特纳的爸爸,因为受到邀请而来到菲普斯堡做牧师,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利用来驱逐马拉加岛上的居民。
巴克敏斯特太太:特纳的妈妈。性格善良。坚定地站在特纳一边反对斯通克罗珀先生的计划。
斯通克罗珀先生:狡猾的资本家。因为自己投资的造船厂生意惨淡而希望发展旅游业。为此,他阴谋联手赫德牧师、埃尔韦尔警长,驱逐马拉加岛上的居民。
埃尔韦尔警长:斯通克罗珀先生的帮凶。希望从发展旅游业中分一杯羹。
威利斯:全名威利斯·赫德。顽皮任性的小男孩,曾在特纳刚到菲普斯堡时戏弄他,最后却成了特纳的朋友。
  赫德牧师:威利斯的父亲,菲普斯堡第一公理教会执事牧师。被斯通克罗珀先生利用来驱逐马拉加岛人,最终得不偿失。
  老赫德太太:赫德牧师的母亲。赫德牧师为了投资旅游业,将她送往鲍诺尔(一家精神病院),以便将她的房子出售。
科布太太:看似保守严厉,其实敏感善良的白人老太太,总惦记着她的临终遗言。最后将自己的房子赠予了特纳。
  莉齐:全名是莉齐·布赖特·格里芬。马拉加岛上的黑人女孩,特纳的好朋友。她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她教会特纳打棒球、挖蛤蜊、划船。面对灾难和不幸始终不屈不挠。
格里芬牧师:莉齐的爷爷。马拉加岛上的牧师。为人宽厚温和。斯通克罗珀先生试图驱赶马拉加岛人的阴谋让他心情沉重,最后得疾病而死去。
特里普一家:原本居住在马拉加岛上,因为被驱逐而不得不把房子安在筏子上生活。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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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了一条鲸鱼》地图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地图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媒体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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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了一条鲸鱼》全书为哀愁所笼罩,但仍有不少欢笑。作者以一段鲜为人知的史实为背景,架构出这个故事,笔风揉合着感性与生动的想象力,角色完整并且形象突出,让人读后久久无法释怀。
——美国《学校图书馆期刊》,ConnieTyrrellBurns
作者把一个关于友情与少年成长的故事,与一段史实交错编织,写成了《我摸到了一条鲸鱼》这本书。富有诗意的海岸写景,白描而写实的人物铺陈,悲剧性的强烈高潮,使这个虚实交错的故事仿佛缭绕于空中久久不去。
——美国《书单杂志》特约书评,HazelRochman
作者用极具特色的笔法,为读者描绘出一片壮美瑰丽的海岸风景,也描绘出一群小镇居民的恶行。作者以1912年的一起真实事件为故事基础,传达出黑白种族问题中的希望与绝望。
——美国《儿童文学杂志》,芭芭拉·卓西
充满诗意的文字,极为出色地贯穿了整个时间和空间……勾起了美好而动情的诚意,还有风趣又刺骨的哀伤。
——美国《科克斯评论》
加里·施密特的小说《我摸到了一条鲸鱼》来源于真人真事……栩栩如生……真实可信……细腻动人。
——美国《童书中心月刊》
故事发生在20世纪初期的美国缅因州,。一个白人牧师的儿子与一位黑人小女孩成了好朋友,但是小女孩来自马拉加岛,那是当年的奴隶所建立的一个不受欢迎的社区。社会的弊病,友谊的欢欣,通过两个鲜明的人物形象得到了完整的展现。
——美国《出版家杂志》

我摸到了一条鲸鱼作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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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这是一本小说,人物和背景均属虚构,不过有些名字取材于马拉加居住区。然而,马拉加岛这个故事背景却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取道一号公路向北前往巴斯,然后向东去菲普斯堡,如果你来到新梅多思河岸边,那么,你便会看到,小小的马拉加岛依旧矗立在潮汐之中。在极大程度上,菲普斯堡的人已经得偿所愿了。马拉加岛上的聚居区早已不复存在。
在小岛上的聚居区被彻底毁掉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岛都是菲普斯堡人的眼中钉。在造船业开始没落之际,菲普斯堡确实转而发展旅游业,并对其寄予厚望,希望这个产业能让镇子再次兴旺,而据他们推测,没有一个游客会来这里,因为这里的海岸上尽是棚屋、成堆的垃圾,而且关于这个聚居区的传闻不断,说什么这里异族通婚、乱伦,到处都是酒鬼、小偷和白痴,这样的风言风语虽然不会被大声传播,却从未消失。
岛上居民被判定为非法占用公共土地,关于谁来供养岛上居民这件事,一直争论不断。菲普斯堡为了逃避这个代价昂贵的义务,声称这座小岛归河对岸的哈普斯维尔镇所有,可哈普斯维尔镇的人并不急着声称这座岛归属该镇,毕竟要是他们这么一说,就要把四十九个人划归到该镇救济者名单里了。
与此同时,马拉加岛上的人正在尽全力在大海之边的这个孤立贫困的聚居区里勉强过活。在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那里生活了超过一百二十五年了,而第一个到那里的人名叫本杰明·达林,他是一个奴隶,被释放之后,或者逃跑出来后,便带着他的白人妻子莎拉·普罗维尔布茨在岛上定居下来。随后又有许多奴隶到了岛上,而达林夫妇生了两个儿子。他们的两个儿子生了十四个孩子,很快,大约五十个人,其中有葡萄牙人、爱尔兰人、苏格兰人、非裔美国人、美国当地人,还有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被菲普斯堡接受的人,都在岛上住了下来,他们依靠打鱼、捕龙虾、种田为生,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还会到镇子里做工。
一九〇五年,缅因州接管了马拉加岛,从而结束了两个镇子长久以来因此而起的争执。可马拉加岛的故事还在继续,一九一一年,州长弗雷德里克·普雷斯塔德亲自视察小岛,他站在花岗岩岩架上,用斯通克罗珀先生的眼光看着这个岛。“我们不应该让这样的情况存在于我们前门附近。”他说,并建议烧毁岛上棚屋。第二年,坎伯兰县警长命令全岛居民离开小岛,并告诉他们,必须在当年七月一日前搬走。(在这本小说中,最后期限是秋天。)特里普一家确实把他们的房子从小岛上搬离,顺新梅多思河漂浮,可有八位岛上居民被送进了鲍诺尔,被送进了那个失智人士之家,到了那里后,他们很快就一个接一个死去了。其中一个是小女孩,记录上没有她的名字,于是,我给了她一个名字。
在迁走岛上居民之后,缅因州毁掉了剩余的房屋。(我在这本小说中将这两件事合并在了一起。)坟墓都被挖开了,尸骨被移进了五副里面衬着锌片的棺材里,并由鲍诺尔疯人院负责埋葬。白色墓碑至今依旧矗立在埋葬棺材的地方。
现而今,你可以继续驱车经过菲普斯堡,来到波帕姆的岸边,特纳曾划船经过这里。在开车经过菲普斯堡中心时,你会看到第一公理会教堂的尖塔。你看不到斯通克罗珀先生幻想过的那些旅馆,因为这些旅馆从不曾兴建。在马拉加岛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除了渔人放在那里的一些龙虾笼。
不过,在看得见新梅多思河的地方,鲸鱼依旧在遨游。
第三章(节选)
第二天早晨,特纳迎着海风,沿着帕克海德路一直走,穿过半岛,向着水边走去。他穿了另一件白得惊人的衬衫,打扮得极为得体,他在街上碰到的每个人,或者透过客厅的窗户打量他的人,都找不出一点该死的瑕疵,噢,瞧着他的人可真不少。他走路的样子就像是在和上帝的选民并肩同行,要是科布太太看到他,也会伸出手和他聊几句。
特纳不喜欢自己再扮演牧师之子这个角色。他渴望把衣领扯开,或者跑一跑,哪怕能喊上两嗓子也是好的。可他不能。“我不再是我自己了,”他心想,“我的躯体和灵魂属于菲普斯堡每一个可能向我爸爸打小报告的教区居民。而且可打的小报告似乎不计其数,打小报告的人仿佛也数不胜数。”
于是他继续朝着大海走去。这时他走到了那栋挂着金黄色百叶窗的房子边上,有点儿希望老赫德太太这会儿在门廊上。现在他走到了科布太太家的尖桩篱栅边,小心地避开栅栏,仿佛它们是即将倒塌的耶利哥城墙。他一直迎着海风向前走,走着走着,帕克海德路尽头的白色房子组成的线条不见了,随后清晰的白线又再出现,最后终于消失不见了,一个转弯之后,这条路并入了雪松林。
特纳一直慢慢走着,礼貌地把双手放在裤袋外面。(谁知道科布太太是不是依旧在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喜欢潜藏的阴暗地方监视着他?)然而,随着他走进了最浓密的树林深处,天气越来越凉爽,大路收窄,变成了小径,雪松不见了,桦树围绕在他周围,然后山杨取代了桦树,跟着松树又代替了山杨,特纳感觉他仿佛正在甩掉包裹他爸爸的黑色长袍。他一边穿过短叶松林,一边解开僵硬衣领上的扣子,并把衣领挂在一根树枝上。接下来,他走进了一片广阔的空间。
他伸展开双臂,任由大海的各种声响向他袭来:海浪的咆哮声、海鸥疯狂的咯咯声、海风吹到花岗岩石上发出的叹息声。他背对着整个菲普斯堡,老天,这会儿整片大陆都在他背后了。然后,他耸耸肩,摆脱了菲普斯堡那沉重的静寂,开始找路向下面的海滩爬去。结果,与其说他是爬下去的,倒不如说是滚下去的更合适,他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不多,只有一两处擦破了皮流出了血,不过谢天谢地他的衬衫上没染到血。有那么一会儿,他很担心是不是能爬回去,是不是能把他那个该死的衣领找回来,可他毕竟还是来到了岸边,他深深地大口呼吸着,仿佛刚刚获得重生,第一次沉醉在这芬芳的潮湿空气中。
他看看岸边。要是看到一个人在岸边徘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转头走开。可这里只有海鸥。在河水的另一边,一股颤颤巍巍的烟雾高高地升腾而起,然后消散于无形。这就仿佛是上帝为了他重新塑造了这个世界,他就是刚刚苏醒的亚当,面前是一整个星球等着他去探索。
他估摸着亚当最想做的事莫过于丢石子了,于是他开始用力把石头抛进波涛中,希望能有一块飞过较深的水域,落到那个岛状物上去。可是河水淹没了大多数石头,石子根本飞不了多远,而且,在那些石头落到那块礁石上之前,总是有波涛拍来,把石块卷走。他看了看四周,正好看到水陆边界上有一段笔直的浮木,那段木头都已经泡白了,很光滑,像是一块用过的肥皂。他用双手抄起浮木,挥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块圆石,左脚在前,站稳脚跟,把石头高高抛向了空中。在石头笔直落下时,他挥动木头打了过去。没打中。
他再次把那块石头捡起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判断了一下垂直面,再一次抛了出去。这一次只是擦到了边。下次又没打中,下下次还是没打中,可到了最后,他的手掌还是因为去击打石头而生疼不已,手腕也咯咯直响,他心想,要是他能侧倾身体,水平挥棒,兴许能打得准点儿。他高高地抛起了另一块石头,这次的结果还算不错。
正在这个时候,莉齐来到了岸边,并且看到了他:他背对着她,身着一件非常合身的白衬衫,高高抛出石子,然后用一段浮木去击打石块。
要是她早知道他是来这里喘口气,那么即便她对他有些好奇,或许也会对他有更多一些谅解。要是她早知道他已经彻底发疯了,她或许会任由他去,不去理睬他。可她只知道他左腿在前,站在她的岸边,而他所站的正是她平时让自己平静和放松的地方。这就好像他在告诉她:滚远点儿。
而她已经受够了。
要是她的爷爷在这儿,一准儿会告诉她,一颗平和的心是慈悲的奖赏。可要是一整片河岸都要被别人占了,而你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那可就太难维持平和与慈悲的心态了,因此,莉齐感觉她有权把心里话说出来,即便这与内心沉静相去甚远,也绝称不上宽厚。
“你是傻瓜吗?”
特纳猛地一转身,这时石头已经被抛了出去,来不及收回了,而且这块石头很重,边角很锋利,石头落下来时偏离了中心,然后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他的鼻梁上,鼻血立刻喷涌而出,随即就流到了他的衬衫上。特纳估摸一两秒钟后他就会觉得疼,可在开始疼之前,他突然想到他这下又要为另一件带血的衬衫向他的父母解释了。而且他还得编一个说得通的谎话,毕竟他总不能告诉爸妈他把石头扔到了自己的鼻子上吧。
接下来鼻子真的疼了起来。他连忙弯下腰,以免血再流到他的裤子上。莉齐心想这人搞不好脑子真不好使,流鼻血了居然还弯腰,这下血不就流得更多了嘛。“你最好躺下,”她喊道,“头部向后倾。这样才能止血。”见他没理她,于是她缓缓地说:“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特纳开始冒冷汗,而且感觉手脚发软。他现在真怀疑,来缅因州后,他能不能活过一个星期。他跪倒在岸边,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让奔涌的鲜血流到裤子上,一边琢磨着他体内的所有血液会不会顺着鼻子流干。
莉齐放下从小渔船里拿来的抓斗和耙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她有点谨慎,毕竟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一个傻子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特纳点点头。
“那么躺下,头向后仰。就像这样。”他感觉她的两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任由她推着他躺下。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让他躺平。“转过头去。”血开始顺着他的左脸向下流。“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一点也不。除非他能把现在这些倒霉事儿丢到爪哇国去,否则他就不可能好。
“你能说话吗?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
“我当然能说话,”特纳说,“但我不和那种偷偷摸摸突然跑出来吓人,害得别人被石头砸到脸的人说话。”
“噢,”莉齐慢条斯理地说,“那块石头砸到了你的脸不假,可扔石头的傻瓜并不是我。”
特纳可没心情斗嘴。
“看起来血流得少了。应该是的。减轻了一点点。”特纳把手举到脸边,犹豫了一下,然后非常轻地摸了摸鼻子,“是不是歪到一边了?”
“不严重。别人不会注意到的——除非歪得特别严重。不过你的鼻子不是特别歪。”
特纳可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又摸了摸鼻子,觉得他或许不应该去把鼻子弄正。
“你到底在干什么呢,打石头?”
“打石头。”
“有什么原因吗?”
“当然有原因了。”
莉齐一屁股坐在岸边,想了想。“你用不着这么凶巴巴。”
特纳缓缓地坐起来,又摸摸鼻子,感觉鲜血又涌了出来,连忙把头向后仰。莉齐感觉这人看起来就像一条闻来闻去的狗,却总是摸不清气味儿到底在何处。她决定不把这个想法告诉他。“要是你能把衬衫脱下来,我们现在或许还能把血洗掉,”她说,“咸水可以去除血渍。咸水的用处大着呢。”
“可能不成。”特纳说。他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仰着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他有点惊讶地发现他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事实上,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女孩子这事儿已经让他有些震撼了。他以前从未和黑人说过话。一次都没有。可他喜欢她站在那里的样子,既平静又放松,仿佛她是这片堤岸的轮廓线的一部分。他喜欢她那双棕黄色的眸子,喜欢看她修长的脚趾踩在布满石块的河滩上,这会儿她歪着头,像是一面迎着风的船帆。他心想,她曾经一定也想逃到西部荒野,并且已经找到了那里。
“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她说。
“做什么?用石头砸脸?这我倒是用不着学就会了。”
“不是,这本事你已经无师自通了。我是说怎么挥动球棒,要是你刚才就是在做这个的话。那个,顺便说一句,我的名字是莉齐,莉齐·格里芬。”
“谢啦,可我很清楚怎么挥动球棒。那个,顺便说一句,我的名字是特纳,特纳·欧内斯特·巴克敏斯特。”
“可我看你根本就不会。对了,我也有中名呢。”
“投球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你的中名是什么?”
“好吧,特纳·欧内斯特·巴克敏斯特,你的问题不是投球,而是挥棒。我的全名是莉齐·布赖特·格里芬。”
“那么,让我见识一下你是怎么挥棒的吧,莉齐·布赖特·格里芬。”
她一把抄起特纳丢掉的那根浮木。“扔块石头过来。”她说。
他照办了。他第一次扔得太高,而且不够远。第二次扔得太远了,直接从她的头顶飞了过去。不过接下来特纳适应了石头的重量,第三次投得不偏不倚,正好在中心位置,而莉齐目视前方,手一动不动,跟着,莉齐·布赖特·格里芬挥动浮木,一下子击中了石头中心。事实上,每一次只要特纳能把石子投到距离她很近的地方,不管石子划出的弧形有多高,也不论石头垂直下降的速度有多快,她总能命中石头的中心。
“还不赖吧?”莉齐最后问道。
“这简直是一流水准了。”特纳说。
“你知道吗,你笑一笑,样子看起来也就不那么讨厌了。虽然你还在流血,而且鼻子还被撞歪了。”
“我的鼻子可没被撞歪。而且呀,你挥棒的时候,样子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一开始,你把手放得很低,对不对,等到石头开始下落,你继续把手放低,向内拉。”
她点点头。“你倒是不笨嘛。而且脑筋转得还挺快。”她把那段浮木交给特纳,“现在该你了。”
除了击球比他高明,她的投球也比他厉害得多。“一开始要放低,然后拉高。”她说。
“要是我先放低再拉高,肯定每次都挑球过高。”
“要的就是每次挑球过高。稍后我们再来纠正。”
特纳把浮木放低,狐疑地看着她。
“喂,”她说,“我再来给你展示一下。”她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一起把浮木挥出了一个弧线,优雅得如同鱼鹰在空中滑翔一样。他们挥了一次又一次,后来特纳突然一激灵,猛地后退,瞧着她。
“特纳·欧内斯特·巴克敏斯特,你以前从没和女孩子有过身体接触吗?还是你只是从来都没碰过黑皮肤的女孩子?”
“我甚至都没和黑皮肤的人说过话。”
“好吧,”她说,“别介意。你只要抓好球棒就行了。”
到了中午,特纳已经可以击中大多数她投过来的石子了,而且是完全击中石子。他还开始水平挥棒,甚至还试着把一两块石子打到了边线。因为击打次数太多,他的手直哆嗦,还起了水泡。后来,一两个水泡破了,开始向外冒血,所以他觉得最好还是停一停,毕竟他不太肯定他身体里还剩下多少血可以向外流。
“你可以到水里去洗洗。”莉齐说。
“这我知道,”特纳说,“咸水的用处大着呢。”他跪在水边。经过了向陆地的一路翻腾,这里的水已经不那么汹涌澎湃了。
“会有点刺痛,”莉齐在他把手浸入海水时喊道,“可能不止一点点。”
的确会刺痛。而且不是一点点。不过特纳并不在乎。他举起那只湿漉漉的手,看着咸咸的水从手上滴落。
“我爷爷说感觉刺痛后,就不会再疼了。”
“你爷爷?”特纳问。
“格里芬牧师。”
就在这个时候,特纳突然想起来他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而巴克敏斯特牧师一准儿认为他掉进了岩缝里或差点在海中淹死,或者更糟,这小子又想到了新法子让自己脸上无光。特纳估摸等他活蹦乱跳地出现之后,他爸爸会站在门廊上瞧着他,从他爸爸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自己永远也不能符合他的希望,虽然他只是用眼神在说,可就和他站在讲道坛上宣布一样响亮。
“莉齐·布赖特·格里芬,你有没有盼着这个世界把你整个吞掉?”
“我有时会这样希望,”她说着笑了笑,“可有时候我认为我应该把这个世界整个吞掉。”她向两侧伸出手臂,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揽入怀中一样。有那么一刻,特纳毫不怀疑她可以做到。
他爬回了岩架,把衣领捡了回来,为此他颇费了一番工夫,然后就开始全速往家跑,等来到前门廊时,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1]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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